新加坡方面最近又发表了一些看法。
黄循财在彭博那个论坛上提到了中日之间的事。
他的意思是让中国差不多就行了。
他说别让事情变得更麻烦。
他还说了日本在这片地方的安全作用挺关键。
这话听着有点熟悉。
他建议东南亚国家把过去的事放一放。
要跟日本一起干活。
他原话差不多就是希望中日能搞定那些麻烦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他说东南亚已经这么干了。
放下历史看以后。
这种说法其实挺有意思。
历史这个东西不是说放就能放的。
它就在那儿。
每个地方的情况根本不一样。
把东南亚的例子直接套过来。
这个逻辑可能不太成立。
区域稳定当然谁都想要。
但怎么达到稳定。
不同地方肯定有不同的路。
中国在处理周边事务上一直有自己的节奏。
这种节奏是基于很多复杂现实的。
不是外人几句话能定调的。
国际关系有时候就像下棋。
旁观者总觉得看得清。
真正坐在棋盘前的人才知道下一步有多难走。
黄循财的发言或许反映了某些方面的担忧。
或者只是一种姿态。
但说到底。
东亚的事终究要由东亚的国家自己来商量。
外部的声音听听也就罢了。
核心的路径还是得自己把握。
中国在这方面的立场其实一直很清楚。
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。
心里都有数。
至于合作。
合作的基础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放下。
而是共同的认知。
这一点可能被忽略了。
或者被有意无意地简化了。
把事情想简单了。
黄循财最近有个说法。
他说日本那边看着想稳住跟中国的关系。
这话听着是劝和。
但你仔细琢磨一下味道。
这不是劝和。
这是在拉偏架。
很多国内的朋友看到这个就火了。
道理其实不复杂。
这次的事儿是谁挑起来的。
是日本。
他们插手我们内部的事情。
甚至放出过要动武的风声。
这能叫稳定关系吗。
这明明是在火上浇油。
新加坡可以有自己的选择。
他们怎么对待历史是他们的事。
但我们不行。
那段过去太沉重了。
三千多万人的血债就摆在那里。
这不是一句放下就能翻篇的。
我们确实没那么大度。
这也不是新加坡头一回这么做了。
去年八月底的时候。
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八十周年刚过。
李显龙去了日本。
他和当时的首相石破茂见了面谈了话。
后来还有个授勋仪式。
日本方面授予了他旭日大绶章。
仪式是在首相官邸搞的。
中文互联网上炸了。
事情是那个勋章的事。
旭日大绶章这东西，年头很长了，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就有了。它曾经是最高那一档的荣誉。二战前，颁发仪式有个固定流程。后来流程变了，但东西还是那个东西。
早些年，这勋章发给什么人呢。甲午海战打赢了的那些人。名单列出来很长，伊藤博文、西园寺公望，都在里面。到了全面侵略那几年，名单就更直白了。松井石根、板垣征四郎、东条英机，这些名字都熟悉吧。山本五十六也拿过。
这些名字背后是很多别的东西。
后来，可能是觉得名声实在太差了。他们改了个名字。把“勋一等”几个字去掉了，就叫旭日大绶章。好像这么一来就能重新开始似的。
气味是去不掉的。
然后就是去年的事。反法西斯战争胜利都八十年了。李显龙跑去日本，接受了这个勋章。
这个举动让人说不出话。
新加坡自己那段历史呢。四二年二月，日军占领新加坡。就过了三天，大清洗开始。他们管那叫“检证”。十八到五十岁的华人男性被集中起来，盘问，然后一批批带走。海边和郊区成了处决场。放行的人，衣服上或者身上随便什么地方，盖一个“检”字。
目标很明确，就是消灭抗日的人。义勇军，募捐的，都在名单上。
死了多少人。日本那边说五千。战后审判的材料显示，数字要翻好多倍。两万五到五万之间。当地华社自己的估计更惊人，他们说有十万。当时华人占新加坡人口的七成，至少十分之一的成年男性没了。这个比例你自己算算。
这还不是全部。亚历山德拉医院的事知道的人少点。四二年二月十四号，日军冲进那所军事医院。医生，护士，病人，一个都没放过。手术台上的人直接死了。他们把女护士绑在酒桶上，在广场上施暴，最后用刺刀解决。他们逼附近的居民来清理现场，清理完了，再把这两百多人关起来。第二天早上，带到院子里，让新兵练刺杀。就活了五个，躲在化粪池里。这五个人后来成了东京审判的证人。
掠夺，奴化教育，那些都是常规操作了。和其他被占的地方一个套路。
所以这事就变得很怪。惨痛的记忆应该刻在骨子里。但你看他们的选择。李显龙在那么一个特殊的年份去领奖。更早之前，李光耀也拿过同一个勋章。现在这位黄姓总理，说的话就更直接了，劝别人大度，劝别人放下。
他们怎么想的。
可能也不是多想。就是一种路径依赖。
2
站队从来不是新鲜事。新加坡站到日本和美国那边，一点都不意外。不站过去才奇怪。
有个观察，不一定对。你去新加坡，和当地人打交道，他们有时会刻意强调自己的身份。他们是新加坡人，不是中国人。那种纠正很迅速，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。仿佛被认错是件挺麻烦的事。
这种距离感是长期养成的。它决定了看待很多问题的角度。
这种尴尬不是凭空来的。
它长在几十年的根上。
新加坡华人的祖辈，往上数，几乎都是从广东福建沿海出去讨生活的人。
这段历史很多人知道，就不展开了。
六五年独立，紧接着就进了联合国和英联邦。
动作很快。
七一年，它和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马来西亚签了个五国防卫协议。
名字是五国，心思主要用在防谁身上，大家都清楚。
英国人在那儿早就有个海军基地。
新加坡把它翻修了。
然后开始请客。
请英国军舰来，请美国军舰来，来了还管饭。
免费补给这种话都说出来了。
后来英国海军自己不太行了，跑一趟费劲。
重点就转向美国。
条件开得更足，驻地费用都可以谈。
美国人当然会来。
马六甲那个位置，加上他们自己的盘算，没有不来的道理。
两千年，美军进了樟宜基地。
新加坡觉得踏实了。
有人可能不理解这种行为。
请别人家的军队来自己家里常驻。
这有什么难懂的。
小国就是这么活的。
另一个问题就来了。
为什么当初不找中国。
血脉渊源摆在那里。
原因其实就落在李光耀身上。
他受的是全套西式教育，对某类政治理念有根深蒂固的反感。
他在回忆录里写过，他反对的是列宁式的方法，不是别的。
这种立场决定了他早期的选择。
新中国建立后，他的态度是疏远的。
六三年，他抓过马来亚共产党的人。
这件事让他在西方那边很受赏识。
在中国这边，形象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
那时候双方互相看着都不顺眼。
抱大腿这事自然无从谈起。
转机出现在七十年代中。
世界风向变了。
七二年尼克松去了北京。
新加坡马上察觉到了。
李光耀学了乒乓外交。
七二年七月见了中国乒乓球队。
小国的逻辑很直接。
多抱一条腿没什么坏处。
何况是同文同种的那一条。
美国都转身了，自己没必要僵着。
中国这边也没拒绝。
七六年五月，李光耀第一次访华。
两年后，邓公去了新加坡。
去学习。
那时候新加坡是亚洲四小龙，经济发展得很快。
整个八十年代，两边来往很密。
考察团多得是。
新加坡商人来投资，普通人也来旅游寻根。
经济上的差距摆在那里。
俯视的心态很自然。
我小时候在电视里看过新加坡的电视剧。
《人在旅途》《调色板》那些。
电视里的高楼和街景，对当时的我们来说，是另一个世界。
觉得那是华人社会的一个样板。
甚至有点自豪。
那段时间确实是两国关系最亲近的时候。
但有个问题。
新加坡一直没和中国建交。
它也没和台湾断。
它想两边都不得罪。
这是李光耀的算计。
他清楚两岸关系的敏感处。
选一边，就会得罪另一边。
他不选。
5
新加坡怎么就成了发达国家。
这事吧，有运气成分，自己也确实拼了命。
运气是越南战争那十年。美国的战争机器需要补给，就近在东南亚搞产业转移。泰国、台湾、菲律宾、新加坡这些地方都被划进去了。仗打了那么久，消耗是个天文数字。但这泼天的富贵，最后只有新加坡和台湾两个地方接住了。原因不复杂，干活的主力是华人。
华人能吃苦，这是老话。
除了接美国的单子，新加坡那会儿想尽办法拉外资。李光耀带着团队满世界跑，跟推销员没两样。他去美国见商人，讲新加坡怎么从一个小渔村爬起来。惠普和通用电气这些公司后来就来了。美国公司一站住脚，日本企业也跟着进来。
落后地区想发展，吸引外资是最快的路。后来中国也走了这条路。某种程度上，算是新加坡先蹚出来的。
为了跟西方靠拢，新加坡建国后把英语捧得很高。官方语言是英语，学校从小学到大学全用英语教。华语呢，只在小学阶段教一点，毕业就扔了。结果就是，好几代新加坡人不太会说华语。
语言这东西，是族群认同的绳子。绳子断了，认同就悬了。但新加坡人觉得这没什么。断了就断了，他们是新加坡人，又不想回去，那边当时也穷，学华语干嘛。
这种想法几十年前种下了，后来一直影响着他们看中国的眼神。
等到中国真的强起来，那眼神就变得有点复杂，有点夹生。
6
这种复杂心态其实不难懂。
好比两家亲戚，一家穷了很久，另一家做生意早发了财。发财的这家自然看不上穷亲戚，偶尔帮一把，也带着点施舍的意思，显摆自己讲义气。后来穷的那家也发达了，而且发得更大，成了村里首富。你说发财早的这家心里什么滋味。除了不服，大概还有点酸。
新加坡看现在的中国，差不多就这心态。
人和人之间这样想，还能理解。一个国家要是也这样，问题就来了。
那么中国强大，新加坡到底欢不欢迎。
说实话，欢迎应该是欢迎的，毕竟文化上沾亲带故。但有个前提，别强大太多，差不多就行了。一旦强太多，东南亚的平衡就被打破了，尤其是美国在亚太的那套秩序。新加坡是跟着美国日本混的，已经焊死在西方体系里了。美国霸权要是没了，它怎么办。跟中国混吗，那不成，两套体系根本不一样。
所以现在新加坡的态度很明确。你可以强，我也能跟着喝点汤，但别动美国留下的那套盘子。
这就很拧巴。
这种拧巴在南海仲裁案那会儿表现得最清楚。
2016年的事。美国菲律宾搞了那个非法仲裁，后来差点在南海擦枪走火。有意思的是，后来杜特尔特自己都不怎么提这茬了，新加坡反倒揪着不放。李显龙那段时间到处跑，游说各国支持那个仲裁。
新加坡在南海没利益，跟中国也没有岛屿争端，它跳这么高图什么。很简单，交投名状给美国看，表明自己还在维护美国定的规矩。
中国当然生气。念在文化同源，以往很多事可以睁只眼闭只眼，但这回踩线了。亲兄弟也得明算账，何况还不是亲兄弟。
后来中国在香港扣了新加坡去台湾训练的军舰，算是个警告。
新加坡这才有点慌，赶紧过来修补关系。
但骨子里，它还是站在美国那边。毕竟美国在那有驻军，经济上也绑得深。有报道说，新加坡大概两百家企业在美国设了地区总部，过去五年这个数还涨了两成多。医疗、金融、制造这些领域都有。
7
新加坡不想中国强太多，根子在地缘格局变了。
中国崛起，玩的是陆权。新加坡呢，从立国开始就是海权体系的一员，吃的是马六甲海峡的红利。整个国家是靠这个活的。
中国想走另一条路，就是一带一路。这事本质上是陆权和海权之争。
举个例子，非洲。以前非洲东西海岸贸易主要走海路。中国在那边修了很多铁路，以后可能就不需要绕海了。
不光非洲，东南亚、南亚也一样。帮老挝、印尼修铁路建高铁，都是为了陆权。设计的泛亚铁路、中巴经济走廊，都是想把亚洲陆地国家拢到一块。这套东西对陆地国家有吸引力，但对靠海吃饭的国家是打击。
新加坡、澳大利亚就是靠海吃饭的。现在明白它们为什么跳高了。
到2021年初，中国和一百四十个国家、三十一个国际组织签了二百多份共建一带一路的文件。陆权发展已经拦不住了。
正因为动摇了新加坡的根本，它这些年中国作对的事没少干。比如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，一开始是中国去建的。建好招标，新加坡在美国支持下跑去截胡，拿到了经营权。但它又没能力开发，晾在那五年。最后巴基斯坦还是把经营权给了中国企业。
他们就是想恶心人，暗地里使绊子。
如果中国的陆上通道全建成，再加上控制南海，那些靠海洋运输的国家日子就难了。日本、韩国、澳大利亚都得看脸色，因为船都得过南海。而中国自己，对马六甲海峡的依赖会变小。
所以拧巴的背后，还是利益。国家利益。
8
话说回来，新加坡对中国这么拧巴，关键时刻老拉偏架，某种程度上也是我们自己惯出来的。
长期以来，外交上对新加坡太客气了，太当自己人了。这么一个小国，我们几十年礼遇有加，总觉得华人社会应该跟我们站一边。不管他们怎么背刺、怎么阴阳怪气、怎么在冲突中拉偏架，我们总是睁只眼闭只眼，连句重话都很少说。
时间长了，新加坡就觉得，得罪中国没关系，他们好说话，不会计较。
于是变本加厉。
因为它亲西方亲日本，只要中国和这些地方有争端，它从不中立，马上站到对面。它觉得中国不会拿它怎么样。
就算玩过火了也不要紧，跑来说几句好话，强调自己是华人国家，总能得到原谅。南海仲裁案之后不就是这么回事吗。
其实不管它怎么跳，体量就那么大，造成不了实质伤害。但癞蛤蟆粘脚背，不害人，恶心人。时不时来这么一下，挺烦的。
不过它总是这样，也好。越拉偏架，越能看清底色。知道它不是真朋友。
既然不是朋友，以后做什么，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。
9
八十年代李光耀访华，跟邓公说过一段话。他说我们新加坡人都是当年下南洋最穷最没文化的那些人后代，我们都能把新加坡建好，你们中原人才那么多，肯定也能把国家建好。
邓公说，是啊，中国人聪明，只要有个安定环境，不折腾，很快就能飞起来。
李光耀那话有真诚，也有自得。邓公的回答更自信，也更大气。
中国人确实聪明，也勤劳。几十年的发展，重回世界前列是看得见的事。到那时候，美国在亚太的霸权，大概也就散了。
如果真到了那天，新加坡人还会因为被误认成中国人而气急败坏吗。
谁知道呢。